【365-22】羈絆

我深刻體驗到長越大對於家庭的羈絆越深。


故事的引線是星期六那天早上，我帶爸爸去附近的診所回診拿藥，這是第三次陪爸爸回診，前兩次都是在很匆忙的情況下，第一次是趕著要去搭車（忘了是要去哪），第二次是從基隆搬回家的那天，清晨六點多就從基隆老牛拖車的帶著一堆行李趕回板橋。

總算這次是以比較寬裕的時間作這件事，雖然一早起床還是讓我想一頭撞死在床上。

過程中我看了幾次手錶，並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，只是有鑑於前兩次的經驗，我還蠻想知道一次回診到底需要多少時間，好讓我在未來可以"預估"，就在等待驗血報告的這段時間，本來兩人都沒說話的，突然爸爸開口說一句：「爸爸拖累你們了」。

一開始我沒聽清楚，我又問了一次，還把耳朵湊到他旁邊，他又再說了一次，這時候我們兩個人就沉默了。

當然心裡是在愁著怎麼回答，但為免他覺得我不答腔，我回答：「與其講這些，不如想想怎麼樣比較好吧！」然後我又接著：「最辛苦的可是媽媽。」

爸爸點點頭，就沒有再說話。

我想起前一天到醫院研習時，在醫院餐廳吃飯，由於伙食實在難以下嚥，回想起幾年前爸爸開刀住院時，有一次我獨自一人看顧時，正好遇見吃飯時間，護士小姐把餐盤端來，架在病床上後就離開了，然後我看到爸爸拿著筷子，可是沒辦法把盤子中的菜夾起來，幾次之後，我就把他的餐具拿過來，餵著他吃，他說：「真的很笨，連吃飯都不會」，那時候我沒有答腔，只是默默的餵著他吃飯，一直到回家之後，哭了好久。

就連回想起這些事情，都還是鼻酸得想掉眼淚，過去還有很多的片段，對我來說都像是創傷記憶一般。

長越大和父母的話越少，也越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他們的話，甚至連最基本的問候都不知道該怎麼做，很多害怕的情況，怕會發生，或是就算知道會發生，也害怕親眼看見，所以選擇假裝看不見，或是逃得遠遠的，好像若無其事，可是這個心裡的疙瘩一直都在，無論走得多遠，無論看不看得見、聽不聽得到，仍然一直都在。

有一天會後悔吧，我總是這麼想著，或許等到那天來的時候，才會瞭解是多麼的後悔。